青年妇科医生成救助“意外怀孕少女”的“知心姐姐”

　　很早以前人们开始用“偷吃禁果”隐晦地描述少女意外怀孕，如今“少女妈妈”已成为一个世界性难题。

　　2005年7月8日，我们城市首条“少女意外怀孕求助热线——65876866”在沪开通。从此，那些意外怀孕的少女有了一位“知心姐姐”张峥嵘。她是热线掌门人，热线运行两年多以来，已接听两万多个咨询求助电话。

　　第18937个来电，又一个心痛的“谎言”

　　2007年6月23日，第18937个来电。“是张医生么，我找张医生。”“我就是张峥嵘。”因为长期与意外怀孕的少女交流，张峥嵘在这些少女当中也算是“知名人物”了，许多少女拨打热线总是点名找“张医生”。

　　来电话的少女名叫丽丽（化名），是一个16岁的上海女孩，在一家职业技术学校读书。丽丽开门见山地说，“有些话我还是当面找您说吧，您肯定也知道我为什么打这个电话；可是我真的家庭经济很困难，您能不能帮帮我，如果您方便我还是想跟您面谈。”“可以，你来吧，没关系。”张峥嵘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道。

　　第二天一早，丽丽就来到了张峥嵘的办公室。“我家里真的很穷，父母都下岗了。”到了以后，丽丽重复最多的就是这句话。看着丽丽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，张峥嵘说，“你别着急，先做个检查再说吧。”她告诉记者，“我看得出来那是谎言，那个女孩尽管刻意穿了一件普通的T恤和不讲究的运动裤，但是脖子上的铂金项链却忘记取下来了。我并没有当场拆穿她。”

　　检查结果出来了，丽丽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，根据有关规定，再差一点点引产手术也不能做了。“丽丽你不要太担心了，我会努力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问题。以后你一定要多爱护自己，还有，说谎话并不是好事情。”张峥嵘沉默了一会儿说。丽丽一下子哭了出来，先前所谓的老到一扫而光，“我是撒谎了，我家里也有钱，可是我不能告诉父母，我爸爸最爱面子，他知道了肯定会把我赶出去的，我真的害怕。”张峥嵘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，并给她递了一张纸巾。女孩儿突然抬起了满是泪水的双眼，看着张峥嵘说，“姐姐，您帮我想想办法吧，我以后一定想办法把钱还回来，好不好？”那是近乎乞求的目光。

　　最终，在张峥嵘以及医院同事的帮助下，丽丽得到了引产手术费用的部分减免。张峥嵘对记者说，跟这些孩子接触多了，这样的谎言也见得多了，其实这样的孩子多半是不敢问家里要钱，更不敢告诉父母，于是就撒谎。“我知道那是谎言，我却不忍心拆穿。毕竟她们还是孩子。”

　　“姐姐，我怎么办”，结缘“问题少女”

　　90年代初参加工作的张峥嵘原本是一名普通的临床医生。“如果没有那个电话，可能我在医学工作中不会对那些意外怀孕的少女‘情有独钟’。”张峥嵘说。她给记者讲了一个故事，也就是这个故事最终让她结缘意外怀孕的少女们。

　　那是1997年的一个夏天，正在睡梦中的张峥嵘被一个电话闹醒。“姐姐，我怎么办……”张峥嵘一下子彻底从睡梦中醒来，来电话的是一个朋友的女儿，当时只有17岁，正在念高二。“是不是，考试又考得不好？”她轻声地问。电话那头的少女倩倩（化名）哽咽了半天，久久不肯出声，张峥嵘的心被揪紧了，万分紧张的她出于一名医生的直觉认为自己最好什么都别说，等倩倩先开口。“我倒是希望我考试考得不好，现在考得再好也没用了，我以后没脸见人了，考得再好都没用了。”倩倩极力压低声音，但哽咽已经让她失声痛哭出来。电话突然挂断了。张峥嵘却再也睡不着了，她不敢打过去，因为她已经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“我当时想，我需要等待，倩倩平复了情绪一定会再打过来。”张峥嵘长舒了一口气，“其实，我当时真有点按捺不住想打过去，但那时要是打过去了，把她父母吵醒了，可能事情就会往更坏的方向发展。”

　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，张峥嵘说她迄今还记得那晚在等待中“滴答”走过的钟声。终于，凌晨2点37分，电话又响了。倩倩的情绪有所平复，她讲了事情的原委，她和学校一个高三的同学恋爱了，在三个月前两个人周末一同出游，偷吃了“禁果”，由于缺乏避孕知识，倩倩怀孕了。“你别害怕，先别告诉父母，别让他们太担心，我先帮你把问题解决好。父母那边以后我再慢慢跟他们说。”在张峥嵘的帮助下，女孩顺利地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。倩倩是一个成绩好又乖巧的女孩，在这件事后却一段时间内成绩波动很大，为了开导，张峥嵘已不记得自己带她去了多少次肯德基，两个人半夜聊了多少次天。而那时的张峥嵘收入并不高，每天还要承担繁重的医疗工作。